0913:劈呸

五點起床、因為我要去爬山。早上起來、發現外面沙發還睡了兩個人,想想昨晚確實吵了點,可能大半夜才住進來。我不知道隔壁房多大,但看這兩位男士克苦克難地睡在外面、幸好是沙發而不是硬木椅。準備出門、其實房裡的人都醒來祝福我,不過又馬上倒下去睡。因為有點距離、需要騎車過去,偏偏那兒只有停車場、只好隨便停一家。大概老闆剛好出來運動、看我一個人就說八點前離開就好。就開心地爬上去啦。不過開心之中還是有些隱憂:因為我還沒吃早餐、昨天也吃得不夠多,萬一餓到爬不動怎麼辦?帶一條大波露上路比較保險。入口處拍張照之後、想起昨天聳立在我面前的樣子,真是刺激。比較可惜的是:九份起霧、上去無法飽覽風情,不過多少帶有挑戰與運動的意味吧。走上去有三個涼亭、跟昨天看到的一樣,其實他不算難走、但大腿需要夠力。他不長、但有點陡,一路還算順暢。此時已陸續有人開始運動,還有小狗陪我走:第三個涼亭旁有兩隻狗狗在休息,我開始向上時、遂跟著我一起往上爬。因為路太小、還不時踩到他們,他們就像導遊一樣。不過我後來發現:他們有強迫中獎的味道。大約廿分鐘就爬上去,然後就看到一片大霧。休息一下就準備下來,狗狗們大概因為認定我有食物,所以又跟著我走下去、直到對向有人準備要往上。一早這樣運動真的很開心。回去之後恰巧碰到學長準備出來走走,就跟著他去看看不同光景的九份。一早有些通勤的學生與上班族:有些只是要上去山頂、有些人要往基隆前進,台北的公車好多。而此時店家的鐵門紛紛拉上、偶有兩三家已開始運作,倒呈現不同的風味:對當地人而言的日常生活,亦排除於觀光之外,彷彿這邊沒有上班族似、沒有考試壓力或工作負擔(當然不可以有啊)。順便去廟宇走走,學長說今天好像有法會。一旁則有諷刺的共謀:禁止臨停與私營停車場的互利共生。不久後開始消毒、昨天有特別廣播,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刺鼻。由於主幹道在噴藥、我們繞小路回去。但這麼一繞反而更貼近九份的日常:狹弄窄巷、沒有任何廣告符號,只有尋常人家的衣服與盆栽、或是開得大聲的電視。其實這麼走我也不知道怎麼走回去、只是朝著某個方向前進,沒想到路路相通、還是找到了住處。有人說不迷路就不算旅行,因為為把所有習慣的東西盡量排除。回到房裡、老闆說到送早餐卻遲遲未送來,我餓倒在床上、同時餓到睡不著,於是天空下起雨來。吃了老闆送來的早餐、雖然簡單,還是裹腹比較重要。看來山上的雨暫時是停不下來,不如直接出發也好、好過在此空轉,雖然今天的行程並不趕。穿上雨衣、好好再端詳這個聚落,就這樣滑下瑞芳接回台二。然後又是一個許多回憶的城市、他叫基隆,以前無聊會跑上來找阿愷(這傢伙大概在美國釣到金龜婿不打算回來了)玩。在市街中要跟車比較困難,不是回頭看看他們是否有跟上。即使一開始是想走最短的路,卻還是繞了一段,在某個路口忘記轉彎。學長大概是騎得太快樂,差點騎上福沙高的起點、不久前還經過中山高的起點。出了市區、大家都沒跟丟,可以放心加緊油門。對這天而言、有個非常重要的行程,就是吃蛋糕。在萬里有家蛋糕店頗知名,孟呸一聽聞會經過萬里就說要來吃。於是特地打給台北人求救店家位置,我是不會知道這種消費論述。他們的蛋糕確實有其品質,但腦中還是想著:如果蛋糕作為一種研究「文本」,其身份、價格、品質皆呈現相當的落差,於是海棉蛋糕裝飾上奶油、糖粉、精緻甜點、符號、品味、階級或是一顆大草莓。吃甜食確實讓我的精神獲得舒緩,一群人突然變成鑑賞大會、交換著吃。隨後接上野柳去地質公園走走,學長一直叫女王峰(他說以前叫做女王頭峰)。然後這裡又是畢旅的聖地,雖然我不懂為什麼旗津的國中出來玩還是玩到海邊去?而學長忿忿不平地買著全票,嚷著應該考慮去考個博士。蓋章這回事還不能忘、記放東西後,就去走走。有人說他沒來過、也有人說他來了好幾次,他們都是這樣拌嘴。不過劈腿人不知哪裡受到刺激,費心力為我們帶來歡樂:看到山丘峭壁就要爬上去,除了鬢角、他靈活的身手也讓人與猴子作聯想。海邊的風大、浪也大,拍打在岩岸。同時也在(我們)不知覺中進行侵蝕,進行偉大的雕刻。或是也正因他們很偉大、成品令人驚豔,所以學長很社會學口吻地說:難道你們沒有懷疑過這是人工雕出來的嗎?這邊也有風蝕啦。原本想走過野柳「半島」,但後來有人已經體力不支、約莫是午休的時間。女王頭前都是人、人人都想跟女王留下倩影,人人都借位、女王應該也親過不少人親到嘴唇都發腫了吧。休息一下就去到金山找午餐吃、雖然學長金山鴨肉名聞遐邇,但在街上卻沒有半家、只好隨便找一家吃吃。剛才網路上一查才知道是在老街那,確實有家店非常有名。只好說這個真的沒有作好事前功課。隨後開上陽金公路、第三個國家公園-陽明山。馬槽、擎天崗等點都有經過,但礙於起大霧怎麼走都是同樣的景色、泡湯則太耗費時間。遂接上巴拉卡滑下淡水。為什麼我會在于右任先生公墓前停下來呢?因為同行之中、有個人號稱于右任第二。順利抵達淡水鎮上,但找民宿卻不順利:因為我對幾之幾號最沒輒,還多繞了一圈、偏偏他就在剛才停車討論的地方。進入房間、東西卸下,趁著大好陽光趕緊出去溜達(想到此刻小組長在開會,就覺得很爽)。原本要往觀光街走,偏偏往反方向前進。我雖然知道正走往漁人碼頭,卻也沒特別攔住大家,某種程度上就想再走一次。許久前來的時候曾經走過,所以我知道他不是幾分鐘的腳程。看著呼嘯而過的遊覽車,看來今天又有許多中學生陪我。也許人車分道,走起來倒挺舒適(反正髒空氣也痲痺):不時看看路旁的商家、有人在拍婚紗照、裸露的河床石礫、路旁兩隻寵物豬。但是誰都不懂劈腿人為什麼走這麼快、完全就是甩開我們,令腰傷的學長無力追趕。花了好些時間還是走到碼頭邊準備看夕陽,這些人潮應該多是學生吧,來看人比較貼切。雲太多、太陽一溜煙地就被吞噬,慢慢隱沒是種奢求。遠處看見八里污水處理場,沒想到台北的空氣比想像中來得好。走過情人(分手)橋,大夥沒興致走回去、搭班公車吧。雖然自己騎車來玩、又有搭大眾運輸系統,是種奇特的搭配。回到捷運站、擺出一副「我就是觀光客」的姿態,高夫曼不自覺再現身(入站兩個小時要出來)。看來今天無法跟老炯約到了,再殺過去士林找珮嘉也無用。反正甚下就是觀光客會幹的事情:吃阿給啦、東看西看、順便去英專路看看。不過街上滿是畢旅的國中生、似乎每天都很有賺頭。讓人印象深刻的應該是:試吃。我們都知道某家餅舖相當知名,產品有名、更大方供人試吃。然後就吃啊、那真的滿好吃,雖然腦子還在想著他如何成名。至於像個奧客這樣吃,就當他是種體驗吧、人多壯膽下的心態。(我固然可以寫出試吃奧客的田野觀察筆記,但實在佔篇幅還是作罷)由於明天就是最後一天、回去之後要慶祝也不好約,學長索性直接帶酒回房間、小酌一番。喝下黃湯、大夥的情緒挺高漲,但也不知道是誰惹到誰、小倆口又吵起來了。但這次是合歡山莊沒玩到的枕頭戰,不過看他們這樣打感覺挺暈。玩到最後當然是劈腿人佔上風、竟然還趴到學妹身上(他聲稱隔了八百條棉被)。最後由美國介入調停、因為怕房間的鏡子被砸壞、他們一開戰得趕緊把鏡子取下。所幸最後沒有築起柏林圍牆,不然今晚大家都不用睡了、因為會發動夜襲。民視繼續作「愛」,寶弟遲遲不出國。最後一晚我不知道有沒有不捨,但一想到隔天將回到台中、雖然是旅途的終點、但又像另一個開始。(當然不會費功夫把那些酒罐載回東海啊,回來再喝就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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