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亮(二)


  每當寫完幾個段落、回頭校稿與潤飾時,耳邊總是傳來他長者的叮嚀:「簡伯宏啊~不要在那邊似是而非啊~」
  事後想想、其實小亮與我們相處的時間不算長,將要退休如他、逐步把生活重心外移──或是一直都在升降梯上?──高三的記憶裡、少有他的戲份;雖然日後經過十八尖山某一緩坡時,總是記得他給我打氣的情景。那兩年間自是發生許多事、全班的心情亦隨之毛躁,在此我無力梳理;但是在磨合的初期、高二前幾個月,小亮實是費心教導我們。當然、這是輕狂的我們所無法瞭解的事。
  以前我們總是把「似是而非」當作(青春無敵268的)梗,藉以說明/挪用小亮神奇的邏輯與部份地揶揄我們班遇人不淑,而且使用時必須搭配一聲重音「啊~」、方能突顯其個人特質。甫升上二年級的我們,剛擺脫菜味、一心掛念著玩樂,社團也好、校隊也好,或是各式各樣的情感困擾,彷彿有發洩不完的精力;為了逃離教室,於是藉由各種官方的/含混的方式。小亮作為班導、自然不好放任這種亂象,不免責斥我們幾句,每當我們欲替自己開脫時、他就會疾言厲色地說:「啊~不要在那邊似是而非啊~」
  腦部尚待發展的高中男生哪嚥得下這口氣/哪裡有腦袋去思辨是非/哪來的細心感受老學長的教導啊?便直接解讀為「高壓管制」、籠住一群自然人,好不淒涼;久而久之、彼此的氣氛也跟著緊張起來。

  參與「博雅教育經典著作」讀書會至今、已閱讀到第四本書,討論我們逐步放棄自身的思考能力,不願意嚴肅面對哲學、不願把概念想清楚,而追逐個體之需求、增加職場競爭力;進而含糊地面對每一個詞彙。書中一段例子恰巧地反映出這種窘境、卻是當今最時尚/高級的辦學理念:一種教育「不僅是普遍的、博雅的,不僅是充分職業化的,不僅是為了培養在公民方面,以及明智地利用閒暇方面的廣泛能力,而且也是那些致力於在符合每個人之潛力方面,都獲得成功的所有教育目的的一種統整且富有意義的結論。」它看似無所不包、卻蘊藏深刻矛盾;因為我們放任它模糊不清,於是樂於接受這些「似是而非」的說法。
  
  那時根本還弄不懂什麼是竹中的教育意涵,滿以為社團/感情生活燦爛、便自滿地認為掌握了要義──我後來才知道:那些號稱自由學風,其實都是建立在不自由的前題上──對於小亮的一番教導,除了調侃、我們卻作不出更多回應,因為那時還不懂思考是/非;直到多年以後、才在某個段落停了下來,重新咀嚼起「似是而非」,會心一笑卻帶點沉重。
  我想吳(34)總結得相當切實:在我們弄清楚「竹中精神是什麼?」之前,這些「老竹中」的師長們確實作了重要的示範。 Read More!

總在午后四點

  如果我會繪圖,我想要繪製藝術街區的貓咪聚落圖。
  午后書房巷內,這裡是南街小貓的棲身處所:淺短的巷內、有幾間待整理的舊屋,也就意味著短時間少有人打擾,我猜想應該有部份屋主提供餵養的動作,使得牠們已定居好一陣子、也順利產生下一代。為什麼猜是下一代?除了我看著牠們長大,「黑皮夾橘斑」這種混法並不多見、搭配一旁的成貓便覺得恰當。有時午后,貓/小貓們遂恣意地「任暖陽烘曬暈暈」、或躲在車底/樹蔭採涼;概言之、白天都是牠們睡覺時。

  今天終於走進「鱷魚咖啡」。先前尋找落腳處時、曾注意到該戶公寓準備出租;不過坐落在南街邊間、總覺得適合作生意大過於居住,而沒有進一步考量。後來被承租後、每一次滑下去便見他們奮力整理,硬是把小小的前庭(立體)占滿傢俱。在他們營業之後、少有機會探訪,除了它不是早餐的優先選項、也沒有太多悠閒久坐;直至今天放棄草嶺行(雖然台中確實難想像東北角的雨紛紛),決定來嘗鮮。
  屋內的空間並不特別寬敞,尤其擠下幾張傢俱後越為明顯,連同牆面天花板還為貓咪釘上走道、讓整個情況更沒有餘地轉寰;畢竟這是一般住家的格局,在沒有打掉牆的考量下、誰又希望自己的房間小得可憐?所以一度我跟大爺決定要坐在小前庭,看著魚貫而下的南街車流、揣想我們平時模樣。
  然而室外似乎另有主人、且屋內有三位懶洋洋的主人頗引人注意,於是我們挑了落地窗旁的沙發坐下;等候餐點之餘、看著幾位主人打盹。當外頭的人一離去、午后的貓家族又安然地現身:室外的桌邊,有一個鐵盤盛滿食糧、還附贈一整缸池魚,剛才準備坐下時,橘斑貓(沒特別肥)站在邊牆上、不敢冒然向前;我知道我妨礙了牠的用餐。於是我們在窗邊、看著一隻又一隻輪番完成用餐,想想這家貓過得真愜意,有良屋、有美食。
  對照之下、三位貓主人也非常自在,傾倒於單人沙發上,時而沉睡忘我、甜睡得四腳肚皮朝天露出四顆虎牙,時而起身換個姿勢方向伸懶腰。我探索著店內種種、刻意放輕音量,就怕驚醒熟睡的主人。屋內仍保持住家的格局,讓我非常喜歡,一來它的「營業」味較不明顯、再者它能容納的人少得多:關於前者,在這個假想的光譜另一端自是連鎖早餐店,中間地帶還夾雜各式各樣/程度不一的營業模式,儘管花漾的老闆很愛跟人喇勒(話題亦千百種,可以跟我聊運動、跟炯志學長聊機車),但內部依舊給人「店」家的感覺;也因為格局無法寬敞,桌子少、客人也少──並設立其中一個房間作包廂──安靜(看貓咪睡得安穩就知道)適合久坐,小巧而居家的陳設、反倒像似店「家」(引發共鳴的部分還包括當初粗糙施工所遺留的不平整牆面,老闆抱怨著壁癌)。
  橘斑主人醒來後、便自顧自地幫另一位主人理毛(我真的不知道貓間感情可以這麼好),而且非常起勁並非常徹底(共四個人觀望著這一切發生);老闆說橘斑就是這麼雞婆,使得灰斑蛋蛋主人不得不以理毛回應好禮,雖然愛睏如牠堅強地緊閉雙眼。直到灰斑不堪其擾、快吵了起來,橘斑才默默地(踩過我)走向大爺、並就打盹姿勢,示意要她幫忙按摩。結果大爺整個被擄獲芳心,嘖嘖、這主人真會作生意。還有一隻尚在半空的走道上昏睡,任憑老闆呼叫與逗弄、撐著脖子也硬是要睡。
  我忘記問老闆多久要補充外頭的飼料,使得午后貓家族習慣地來訪覓食、進而形成定居。南街有「鱷魚咖啡」,想了想、北街則有知名的「小雨家」,遠東街則有肥貓家,是準備要打區域對抗賽嗎?
  
  窗外的狗群、都習慣在午夜兩三點吵/鬧。 Read More!

四隻腳的世界


  近來電視反覆播頌由泰武國小古謠傳唱隊所翻唱的《快樂天堂》,真摰的聲音著實觸動人心;觸動我心的刺點,還包括MV中、躍然螢幕前的手作紙雕,它們勾起我對「動物管理員扭蛋」的執念。
  
  關於動物的故事當然不止於此。
  九月中,一個尋常躲在大甲的週末、昏昏欲睡之際,接到(偽橘斑)肥貓急電、說有緊急狀況發生:一隻甫出生不久、未良於行的小貓出現在他家後院,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我實在不得不調侃他,瞞了我們這麼多個月、直至喜獲麟兒才肯報喜,真不應該;顯然忙亂如他本人懶得理會我的鬼話連篇,詢問我該如何安置牠。雖然老虎歸為貓科,但我實在沒照顧過初生之貓、也不知從何建議起。當日返回山上時、刻意繞過去一窺小貓模樣,緩緩晃動的微小身影,大爺說:「連蒼蠅停在牠頭上都顯得沉重。」懼生、牠便躲進角落處;持續好幾天、肥貓家四面喵歌,似乎也不足怪。只是善良如肥貓,確認周圍有貓出沒、提供些許食宿供牠們棲身飽食,一時成為貓群的快樂天堂,肥貓以牠們的特徵取了綽號(請參閱「貓媽媽的私慾」、「白襪子、臭臉、虎班以及小肥貓們 」)。久而久之、也發展出他/牠們的互動模式:就是長工與主人的關係。這絕對無關乎貓的報恩,而是肥貓需縮衣節食來填補貓群的糧食預算,並適時地補充填滿;但是!但是貓咪是善感又纖細(且惦惦吃一碗公)的夥伴,千萬不可驚動牠們悠遊於前庭,唯有囚禁自身來成全牠們。聽說牠們現在住得適宜,就連長工坐在窗邊讀書、也不至於驚慌(就牠們的視角看來、他確實被囚禁),有食物(聽說漸有挑飼料傾向)、有草地打滾完耍(長工及他的老相好需冒著閃到腰的風險整理蔓花生),還有雞蛋花的土可以挖填(怒);儼然有貓佔貓巢之勢,好一計反客為主。
  同樣是喜事、韋瓦第老闆同樣是喜獲麟兒,不過確實就是「兒」、而不是噗噗大小姐報喜。可想而知、老闆欣喜之情上眉梢,整家店亦微微散露新生之情;只是有個傢伙可不這麼以為,因為她將失去三千寵愛,沒有多餘零嘴、沒有閒暇散步。忽然多了個弟弟的噗噗大小姐似乎還在調適心情。
  相較於喜事,黃糖糖先前已完成結紮手術、現今復原狀況良好,以恢復先前死皮賴臉之本性。近來已逐一擊破那房子的各個房間、並建立自己的堡壘,簡直來去自如,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。每天陪著仔仔睡覺/或仔仔陪牠睡覺,陪他出門上課後、再回三樓繼續睡,只差沒有做早餐給仔仔吃(因為都是仔仔要倒飼料給牠)。只要晚餐有魚、自然也會有牠一份;當然、牠也知道牠將要被罵的時候。
  隨著生命流轉、終有生老病。上週末去了一趟甲台中家──我們知道他有許多窟──家中的雪球已顯老態、儘管眼神(因鳳眼而)仍無法抹滅地銳利。甲說、牠腹部拖著一大塊肉瘤,因為年事已長、不堪手術所需之體能消耗,只好置候生命繼續流轉。我大一那年就知道這傢伙,只是當時甲總說牠老是黏著他的腳不放。

  其實是最近我房外的雜草地不定時傳來狗群的吵/鬧聲與貓的發情、有點吵,但雜花們竟閑適地佇立著、叫我只好比照辦理。 Read More!

p.s. 是的,我在整理房間


  過去一週,在忙碌度過、以混沌作結,想來也覺得難以名狀。
  時值大學生們的期中奮鬥期,儘管我沒有期中考試、也隨著校園律動來到高峰;身兼多職的我自是難以自拔,小朋友投以乞憐眼神、暗示我是否該透露幾道題目,才符合助教之「道義」;讀書會或科技助理等職務需要一堆文書成果上繳給學校作業績,在學校上下都沒要求的水準下,期許自己不要淪為「敷衍了事-毫無累積性」之窘境;花了兩個小時去買進貢給母親大人的等路,未能緩行於小葉欖仁林道間,由此傷油耗行程令我隔了一天又向加油站報到;我還有空回新竹一趟、順便修了頭髮,只是那個斜瀏海令我非常不自在,在此引用母親大人的話來表達匆匆往返之未盡興處:「酒沒喝到幾杯又跑回台中。」隔天還有其他俗事待處理;另一課程需要聚會,我卻不知道該聊什麼,所幸「溝通的意外」反倒是較理想的結果;近來緊盯著磚牆與綠樹,尚不及補捉光影、即灰沉一片;或是雇主的「倫理」研討會多少有些詭異──「專業倫理」聽起來沒有大礙,但「倫理」本身可以被「分割」就是種詭異(然後學科間還帶有衝突),拿出來「討論」則更加詭異(突顯現行之缺乏),如果還能有「定案」就……──卻還是需要雜魚招呼運作;往年例行行程在溢滿的鼻涕與身不由己中宣告沒緣份,對此、「擦身而過」確實稍有遺憾,只好安慰自己、「注意力無法集中」讓我自在地渡過半天議程;而吳當天結束新訓、(疑似)原定碰面卻無聲無息,原本順道要分享「最近在業務上有接觸的助理」與「大小姐」有幾分相似,不過在「大頭時代」下、這也不再重要。
  趁著剛甩開鼻涕(又還沒徹底甩盡,會牽絲),花個時間把散落滿室的雜物歸定位,也整理了半個學期的心情與思緒;於是想趁著這週出外走走、散散心。 Read More!

磚紅/綠蔭

  最動人的磚紅,莫過於時光荏苒出綠蔭漸層環樹、人相忘其中。 Read More!

台中開車歐賴

  每當坐息不正常、睡得少,便覺得舌頭有些遲鈍,包括動作與味覺反應;不知道這是否促成竹科工程師「慣壞」那些新竹餐飲狀況,長期為人所詬病那般、又貴又少又難吃。
  儘管運動會造成的痠痛狀況稱不上嚴重──比起上回小腿腹痠痛可謂好太多了──但它不構成睡少的正當性,起碼違背一般醫學建議、維持六至八個小時睡眠休息;然而在這個看似尋常的週末前夕、把先前「一首樂曲」當作某個交代繳交出去後,我固執地睡了兩個小時。
  一般來說、依據以前(不要命)的健康態度,皆偏向寧可不睡,也不要睡過頭、或睡得不盡興──想起新中橫行前、有兩位勇者還通霄跑去打保齡球,所幸沿途平安、撐到驚豔的達谷蘭遂倒頭大睡──嗜睡如我、仍選擇休息一下;不過故作懸疑的是、沒事不睡覺做什麼?況且太陽持續罷著工、不願從雲層出來面對,今個依舊是睡覺的好日子。從種種線索呈現那般,我跑去「堵」火車了。


  相較上次八月阿婆代打的突如其來,週間即聽聞星期六將有專列、且可能由(大編制)阿婆擔當,懷抱著忐忑的心情、既期待又害怕¬受傷害,反正「運動會」也作為相當顯著但「剪不清/理還亂」的變項。非常幸運的是、預定的班表暗示這班專列將先行迴送至台中並度過夜晚,隔天一早即飛奔至花蓮;何其有幸、我「恰好」在台中讀書,惟東海向來秉持優良傳統、宏通理念教育個體均衡發展,連校址距離交流道與火車站都非常對稱,後者的半徑為十二公里(沙鹿、台中)。進而這次行程較像似「堵」火車,而不用奔波「追」火車。
  昨個還得處理其它庶務、未能確定七堵調車場實際冒出頭的是誰,就得頂著細雨出門,不大不小、剛好要穿著/搭配擋雨裝備。最後如預期地提前抵達台中車站;但客車迴送的班表並不主動公開,而是藉由同好熱情透露、業餘愛好者如我只能概略掌握台鐵的行車狀況,不過客迴並不如預期般準點。
  時間一拖再拖,遠方每傳來一陣光芒、都是一陣陣失望¬:除了表訂班次,其他迴送班次與貨物列車仍默默地運轉著,它們皆促成美麗的錯誤;天空小雨雖然暫歇,然而未在下風處、亦無從聽聞/判斷引擎聲響──當然眼睛也快被打瞎──達達的火車聲反覆揭開我底心那小小的緊掩窗扉。阿婆前額頂著兩盞大燈,恰巧同往返「台中-台東」間的柴聯自強號,心情瞬間從雀躍在雲端而墜落至地面;接近表訂抵達之時分、遠方傳來一陣濃厚希望之光,結果一顆E頭牽掛著郵輪列車車廂緩緩進站──卡拉、ok!──車窗貼著標示專車的標籤,這紮實地叫人傻眼!「這不是阿婆~這不是阿婆~」一旁車友與我皆默默地運功發念要推動它、使它得以低速通過台中站(而不是停車睡覺)。儘管最後這班客迴被我們推走(咦?),但一來一往之間、確實折騰著我們,令我陷入心灰灰/意冷冷。
  好在大爺及其他素未謀面的車友作伴,令我在每班列車離站後、嘀咕著再等一班就好;流連的結果,車廂清潔服務阿姨還以為我們是來錄製畢展所需影像。一直到預期過後的四十分鐘、終於扭轉鬱悶為笑臉¬,在某個不期不待的列車進站,原塗裝的阿婆從黑夜裡現身、伴隨其動力聲響的三組波長,關於幼時的流動記憶全為這首樂曲所喚醒──當然、站務人員提前至第二月台北端待位確實引起我的注意,只是不好再寄望太多──於是這些火車迷們活潑起來、紛紛找到自己屬意的位置來補捉阿婆風韻。
  當然自知攝影技巧並不高超、拍不出什麼漂亮照片,但我更好奇、我們還能如何掌握?因此拍攝之外,部份時間也就呆滯地站/坐在一旁、欣賞她的氣質(與氣味),在寂寥的深夜月台上。我想這也是「堵」火車的好處,快門不只是「彈/指」與「呼/吸」之間,而有多些時間相處敘舊。敘舊,一是溯往我的回憶,也是端詳阿婆奔馳卅餘年所留下的風霜與疤痕;它無法提升競爭力,只能回味。
  受制於一早之行程,約莫零點半遂準備返回山上休息、一方面大爺也略顯疲態──同我拍照的先進還替我捏把冷汗──在空蕩的車站大廳,開車資訊標示著:「1160次/花蓮/專車/北迴/06:00/2A/準點」。

  今晨重返台中車站時,實是非常愉悅之路程:一來覺得體力尚堪負荷,且路途通暢、只花了廿分鐘即抵達。天色尚暗──進而部份同好選擇往北追火車──沿途的人跡車影罕現,與車站接送車道的車水馬龍形成強烈對比;在此、它不是指景氣熱絡,因為商店大多尚未開業、連車站售票窗口亦受鐵欄包圍。原來大陣仗丈青衫軍團叫我早該猜到承租單位,現行北迴線確實是通往花蓮的最佳途徑。此時阿婆已經在暖車、任乘客陸續上車,其意氣風發之勢、像似宣示一把年紀仍不是問題;再補捉各角度身影後,遂移動──這次是吃了秤砣鐵了心、要把握機會,以身體力行表現十五節其實不簡單,於是我將第一節走到第十五節路程給錄了下來、片長三分鐘半──至第二月台A側十五節處等候開車、以便錄影存證留念,完成這次預定之最後一項目標。
  順利送走阿婆以後,我仍在月台上逗留一陣子:平常鮮有機會觀察早晨的台中車站與通勤人潮、班次;先前有同好感慨阿婆難得拜訪南部,我想這個課題可進一步延伸-火車運轉的物質條件與規劃、應相當地影響一區域對火車運輸之想像。儘管今日後續的坐息大亂,卻滿懷著重逢之喜悅、連發呆時候都在傻笑。

  最後附上今日之動態紀錄、供大家一睹風采:「2010/11/06-阿婆專列1160次,台中站開車歐賴.Read More!

要從絢爛走回平凡


  挾著運動會的緊張與激昂、痠軟與疲倦,一時間並不容易入睡。
  人們總是說:「激情過後」、「絢爛終歸平凡」,此話倒是不假、因為我們忘了自己是誰;不過從歡騰中解放,得拾起尋常種種瑣碎雜務煩事,批閱社研報告、知識人摘要、製作期中考回顧講綱、整理教育統計數據、準備讀書會會報、繳交黨校的揩油…這些都是跑步得以拋諸腦後、卻得在跑完後坦率面對的俗事。
  只是今早醒來,連日歡迎我的晴空藍天卻消失得無影無蹤,換上灰綿綿的雲層、偶有灰濛濛細雨;反差令人喪氣極了。 Read More!

謝謝學長指教


  這幾天的心力多放在校慶運動會上;倒不是信心滿滿、勢在必得,而是許久未參與競技項目,心中多了幾分忐忑:怕跑不完、很狼狽、更怕受傷,也怕漏氣、丟(前)校隊的臉、還有久未謀面的體育室老師們。
  諺語如此提醒後人:「知己知彼、百戰百勝。」百戰無敗的確難得,它需要運氣、卻也紮實地建立在實力之上;倘若瞭解「實力」沒人強,也需要為自己設定適當的短程目標,畢竟金牌有限、未來可以慢跑的路還長。經過一個多月的固定練習後──畢竟才去操場兩次、進行間歇跑練習──對於自己能夠拿幾面獎牌已心知肚明,亦清楚可敬的對手何在;儘管如此、近幾個夜晚多懷抱著焦躁入睡,這點從來都沒有長進。這次賽程要感謝幾位朋友湊熱鬧喊加油,也謝謝教研所的明倫學長以實力差距慫恿我儘速恢復。
  再次參加運動會──雖然我只負責比賽、毋需理會精神總錦標等積分──其實部份變遷頗叫我感慨、回憶起往日種種:操場邊樹依舊兀立撐起幾朵陰影,而乘涼的學生們隨著春去秋來、幾番輪替,變與不變之間的差異躍然眼前/耳邊。聽聞社工系如昔整齊地吶喊:「地球是圓的/豆腐是方的/社工的寶寶是最棒的!」然而當初與其共鳴的──甚至科系之間相互打氣/較勁,調整對方的口呼納為己用──「龍騰虎躍會計會計/文武雙全唯我會計」、「sociology/sociology/social/social/sociology」已不復盛況,或者更直截了當地說:「吹散在風裡!」只好坐著乾瞪眼/灌西北風。口呼這事固然老梗、沒新意,但面臨外敵壓境時,卻相當有效地凝聚群體、達到集體歡騰,鼓舞彼此士氣、為底定的實力添上一股無以名狀之助力;對場內比賽/場外呼喊皆然,藉以達到相輔相成之效。回想起競爭激烈的高中校運,「青春無敵二六八」默契一致地「先攘外再安內」──其實我們班並沒有什麼心結(笑)──呼口號、架舞台、弄道具,這都是非常寶貴的經驗。當然大學生活並不若高中團體生活、向心力當然無法並置而論,因此學長姐作為引導者的重要性自是不言可喻;也是透過具體引導與操作,使得重要訊息得以傳承與守護。
  令人開心的一件事,今天遇到幾位身著「竹中三葉牌」的學弟,對於身肩這校徽表露一種默契的笑容回應彼此;原來他們的(高中)學號已經輪到六開頭……明年可以與吳相邀回去找「直屬」學弟。(如果、如果我論文順利完成的話) Read More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