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從聚會返家,車庫口的茉莉開得正茂盛,長伸的枝條勾住我的身體而擺動、殘留一抹馨香於煙酒味外套上。
  夜景當然不限定於燈火輝煌──就算在窗外、其實也沒認真看過幾遍──偶爾深夜在外頭散步納涼,亦有幾分情調;不過這情調或許沒那麼靜謐,還帶有活潑意味。除了蟋蟀與壁虎更恣意地吶喊,管轄南街的「黑/黑白/白」家族已漸漸茁壯、當時幾隻小狗已甩開肥胖短小稚氣,並聯合克里夫部隊排外;除了性質截然不同的兩家店皆提供餵食外,時常遇到深夜的餵食者號召,群集各路好漢來(辦流水席)霸佔此一南街交通要衝。即便又恢復平凡,仍見牠們一家狗安穩地趴在路口,在我們走去餵大小花宵夜時。
  肥貓北返避暑渡假幾天,便由我負責飼料發送職責。見小花越趨大牌,還需要我幫牠「ㄙㄡˊ」了一陣、才肯去到碗邊。見牠們小巧的松鼠尾巴、肥短的身軀,腦中仍盤旋著種種好奇:「餵你們的飼料到底都吃到哪去?(別人家的早餐都是幾顆幾顆在算),你們主人可是靠獎(學)金來養你們耶。」同時期餵食的其他小貓都已長大成型、鼻子嘴巴蹦出來,你們如此稚氣害我很羨慕。
  夜晚自有它生意盎然處,除了休養、亦有大快朵頤,狗如此、貓亦然,我們又怎能缺席?在薯條買大送大的推波助瀾,夜行動物便義無反顧地投奔宵夜,也忘記下午跑步為何、少油少甜為何。儘管我們抱怨它美味/(重度)殘害健康不再,份量縮水還多送我鹽,都不能輕易地無視來自身體的本能吶喊、一種在萬籟俱寂中對「熱」的渴望。
  懷抱著熱氣薯條,盛開的茉莉伴我等待車門緩緩上升、與放縱自己的雀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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