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貓


  今天背著相機過去、才意識到自己一陣子沒有幫牠們作成長紀錄,幾隻小鬼頭越來越大叢;回家趕緊將照片上傳。
  這回不說小貓們,而是我隨身藏著的小貓袋。事實上、並非因著貓奴性格而挑了它使用,或者說、使用它純粹出於非意料結果;因為我是個幾乎不帶皮夾出門的人。大學時生活簡單,出門就把零錢小紙鈔往口袋裡塞──吃林家就帶35元、多一杯茶就再加20元──也無需任何卡片備用,便不需要考量拿什麼裝錢。
  於是小貓袋的例行化就顯得有些不合理。它之所以出現,實因水清木華期間、有場交換禮物聯歡,所產生的契機;然而它卻不是我交換什麼東西得來,實不相瞞、它的確是我所購買──它是只土黃色手染布小袋、從藝術街上挑回來──只是當時作活動主持人如我、沒有抽獎權利,就能看著這隻小貓孤伶伶又回到我身邊、似乎註定好什麼。為避免堆灰塵、就把零錢倒進去,而非裝可愛故。
  這幾年它陪著我上山下海與寒冬烈暑、總是窩在褲袋中,吸附汗水也好、沾染髒汙也罷,成為我們出外的忠心夥伴、沒招財也有盡到守財(不過沒有內建防止入坑機制);儘管有時阮囊羞澀是它、荷包豐滿也是它。大爺與我總是暱稱它小貓來小貓去,有時還會調皮地把錢藏起來(因為襯裡破了一洞而零錢跌入)。用了幾年,其樣貌不免斑剝、其拉鍊難逃鬆弛,自行調整時又不慎破壞拉鍊頭,無奈只能讓它提前退役、收進記憶匣盒。

  照片裡、是隻徘徊在追分火車站的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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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黃不接

  叫人服老的管道有很多,從具體到幽微、強迫或逐步消融;儘管主體仍能拒絕臣服、保持完整性,但它不代表能夠迴避該問題。
  關於這個不上不下的年紀、歷來也鬧了好些趣聞笑話,無不迫使我重新認識自己、思索心態是不是該調整一下。近來最惱人、莫不是關於「成熟的穿著」:我很慶幸自己選讀的科系並不會要求/催眠學生在大學時期弄套西裝來穿,上台報告尚可率性地選擇舒適衣著──大四還油條到打赤腳上前──起碼有件襯衫已算是聊表心意;隨著訂婚/婚禮日近,許多規劃已進入細節,母親大人再三囑咐我這位「伴郎」記得打點一下。對於一個努力從剌塌躍升至休閒如我,已是四年以前所無法想見,更遑論是正式、流行或獨樹一幟等如同想像黑洞另一頭的虛幻辭彙;不過人在江湖行走,況且我也沒有過份的反社會傾向。關於西裝,我無法接受它的原因是氣質與體型(我是窄肩膀的人,掩面)皆撐不起來;實際面還需徘徊在呆板的套裝或輕佻的窄版收腰。不過我個人短期內沒有就業契機,母親吩咐兄長拿了一套給我、應急著用;還好兄弟倆身材落差不大。
  也幸好問題單純好些,不然光皮鞋一項就能虐待我多日;這問題不似砍掉重灌,根本是連安裝都還沒。關於皮鞋,個人經驗如同多數竹中人,特好踩腳後、當拖鞋使用,俗氣得一種極致、反正校內不過就是座野生動物區;那雙乖巧(乏味)的皮鞋連同制式服裝於一入學選購發放,豈有風格可言?屆時畢業,拋棄之一如卸下高中身份。這是我人生截至目前所擁有且朝夕相處的一雙皮鞋。這幾天作功課時、才知道連皮革帆船鞋都未夠格──它曾是購鞋計劃的暫時性定案、因為我沒衣服可配皮鞋啊~──我當然不喜歡保守之款式、那無疑增加「小孩穿大人衣」之意味,但對於尖得可以刺傷人的鞋子、我也沒有勇氣穿上。其他包括類型、顏色、亮/霧面、雕花…細項皆重覆騷擾著我;晚間在一中看鞋時,店員不留情地建議我、還沒到適合黑色的年紀。原來「兩家子的事」就是這麼回事。
  不過該皮鞋店員花更多時間同我們討論一旁今日開幕之服飾,因為我們拎著一只提袋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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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自由、吾寧?

  據聞明天有堂課同自由主義相關,應景一下吧(但絕對不會成為我的issue memo)。
  幾天連假過後、週三瞬時成為一週之始,不那麼讓人習慣:清掃阿姨不尋常地在地下室車庫整理起,我以為她自在地照輪值走-第一天下午排到我們這棟;正當我如此問她、並一再確認今天是週三,才笑著說自己掃錯,所幸才剛開始、未耽誤原訂行程表。這幾天連假主因紀念臺灣人權重大事件:從幼時中期頒訂的國定假日,起初頗摸不著頭緒、也不瞭解為什麼這一天才能紀念和平──去年曾流傳當日將發售「和平-平和」名片式車票,不過至今仍無下文──長大後、稍稍瞭解它的時代性、及其回應「自由(政治學)」之訴求。不過今回又有一派說法、覺得放假的娛樂性大於省思,乾脆取消放假;不論哪條路線,顯然我們還算潤澤於先人之打拚。
  難得碰上二月廿九日,只是也提不出什麼名堂大肆慶祝、日子依舊這樣過-看書、吃飯、還債與睡覺。倒是下午幫仔仔面交一「塗裝完成品figure(萌系)」,讓我有另一層感悟:賣方約定傍晚五點在東海藍藍路銀貨兩訖──故仔仔請我跑這一趟──事前仔只說注意品項是否完好即可,因為我缺乏購買相關產品之經驗、還戰戰兢兢地審視一番(但不是我的菜),其品相算是良好、其包裝盒也無嚴重缺角,放心地收下此商品。不過我也很納悶、這類收藏品(品項不錯、應該有增值)怎捨得割愛?是缺資金購入更夢幻商品嗎?隨口問了賣方、是位同我年紀相仿的男士,陽剛間有些靦腆地說:「其實是我要結婚了,我老婆叫我全部清掉…」一時間我真的不知道該恭喜他、還是替他感到淡淡地悲傷,說是連藏都沒地方藏;雖然未流露明顯不捨,但眼神未交會時、他總是盯著袋內的包裝盒看著。
  與天下男性共省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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