鳥與花

有時,是被麻雀叫醒。窗外的鐵窗上,有幾隻小傢伙停佇。雖然有幾盆花朵,尚不敢妄稱鳥語花香。
你們就儘管在此休憩吧,築巢育兒亦可,下雨時有地方躲雨遮風,因為你們的聲音使我感到輕鬆、悠閒。午後的一片陽光灑下,關掉Queen 的嘶吼,讓我竊聽你們的秘密。不過請你們放心,饑餓時我不會煎鳥蛋或烤小鳥。 Read More!

致 哈哈學姐

  兩年前,正值青春年華十八歲的兩年前,我遇見了她。第一次來認養我們時,我還私自想著:第四組的小助教比較正,我怎麼沒有在那邊,怎樣怎樣的。現在看來就會說只是打扮的差異。爾後一年,先是在311的圓桌教室,我記得自己老是坐在同個位置,離她很近的位置。但上課總是在打混,想自己的事、想著怎麼還沒下課、想著如何轉離話題。那一年很快就過去了,快得著實讓人快忘了發生什麼事情。當時覺得小助教這份職務好玩,彷彿只要在前面喇咧幾句就可以了。或許是這種誤解,使得大一的我帶著阿Q的精神、傻理傻氣地就是想去申請,也不顧可能性。隨著年紀增長,對深不可測的知識越保持敬仰的態度。少之時,血氣方剛,大概就是如此。態度是近趨保留,到現在還在思索:我究竟能否勝任。到了大三有機會去申請,也不知道鄭姐是怎麼揀人,讓我這個社會學成績不怎麼好的人獲得這份職務。第一天去找我的小朋友時,竊笑自己的蠢樣:那天剛比完縣運從竹北趕回台中(都是瓊足害我跟他聊了許久),走路樣子怪怪的。也想到以前對她的第一印象,好在只有聰瑩是男的,沒有太多比較對象。或什麼之類的。可能小朋友們第一次看到我,心想:圈叉,這小助教怎麼看起來這麼娘啊、三八啊、很搖擺啊、難相處啊之類的。雖然事後沒有去向他們打探,這份樂趣等他們大一點再說好了。這個半年,常會覺得過著雙重歷史的狀態,很多時候把印象拉得太近,彷彿那些事也在發生。只是位置不同了。其實在前面講話一點都不簡單,一個討論要如何有系統、小朋友的接受度等,才發現那是多麼困難的事。一如兩年前的我們,上課不怎麼聽、打屁、睡覺,在他們的立場不難想像,也知道他們是如何想騎到我頭上。這個過程像回春一般,不斷進行。要怎麼跟小朋友互動、彼此應有的原則、如何更能使他們內化一些事物,這些問題不斷提醒自己。能做比較的就是過往的經驗,那確實使我不那麼驚慌。她所展現的、給予的東西我將之重覆思索,深怕落去某個環節。前幾天碰到MOMO,他問了我的感想:這是個雙方學習的過程,只怕做得不夠好,我是這麼回應他。有時想想,這種集薪水、學問、樂趣於一身的職務,是多麼不可求。做自己喜歡的事,同時又能賺錢,那真是太好不過了。如今回頭看看過去、整理這半學期的新經驗與兩年前的舊回憶,心頭開出燦爛的花朵。將這些花獻給啟蒙我的學姐:笨蛋雨君。 Read More!

痛

  這不是一篇訴說追不到心愛的人怎樣怎樣,也不是精心製作的東西被好友當作垃圾般對待的心境。當然上述的狀況確實很要人命,但我要做的是回歸對這個字的最初想像,很純然直接的感官經驗。
  事情是這樣子發生的:放了寒假,許多人問起怎麼還不會家。大本營亂糟糟得,趁這幾天把它整理乾淨過個好。就這點而言我倒是樂意做個古代人。若等到開學再來弄這些,想也知道那時打麻將、擲骰子都來不及了,誰還有心情處理油膩膩瓦斯爐、發黃馬桶或是積了三層灰的紗窗。開始整理,雖然平時加減在清理,但是一整理起來就像燎原火、一發還可以收拾。就像你想清理一個櫃子,但往往事情沒這麼簡單,還連帶了許多類似電腦的相關程式,等著去支援、升級。剛開始覺得生疏,擦拭時不如過往順手,也無法要求如昔。之後問題可大了,頭同個點撞了門同個點兩次,那一瞬間的迷幻與血鏽味,對我而言沒有快感,只覺得自己很笨。陸續踢到桌腳插座、被吸塵器砸到腳、手被夾到……等,不勝枚舉。就當我手腳不靈光吧,但卻也不是因為專注思考而出問題,此時布希亞(Jean Baudrillard)只能散步,無法全力衝刺,人的腦袋沒有雙核心。工作到一段落之後,開始想想今天是怎麼一回事。
人只要(勞)動就免不了痛的風險存在,這個過程以表層很敏感的人體投入,發展出保護並找尋適合自己的環境。也因此泰勒化(生產線上專業化)即是將這種阻礙降到最低,進而使效率提高。這就像習慣了物件的擺設位置,若突然改變會帶來一段調整期。大可說不熟悉家務勞動,做久就習慣了,經驗值提升。這麼說來,好像替自己的痛找到出口,有個安慰傷口的理由。若是只有這樣的話,這篇應該叫笨文。
  現代的產品設計,尤其是與人直接接觸的器具,個個強調符合人體工學,讓像我這種笨蛋情形少發生。輕鬆省力、不會弄髒、甚至機器自身去清理。然而這邊有兩點需要深思:一方面是依賴機器,或許有人會說:這樣省時省力,理應是科技發展的目標。但大家少發現枝微末節的部份,電子鍋快速穩定,但配上現代生活坐息,一餐煮個三、四次,原先省下的時間又沒了。不斷對家務進行重新定義,創造新的需求。偏偏這些產品有些特質:不耐用、清理效果不彰,反應是舊的工具實用許多,資本家又再撈了一筆;另一方面則是被剝去感官經驗,這也是本篇的焦點。人們不斷創作出此類“符合人體感官經驗”的環境,不光是觸覺,其他感官亦包含在內。簡言之(不是簡小幹說,是簡單來說,簡單是我兒子):人們活在感官經驗很淺薄的世界,被限制去看、去聞、去聽、去摸、去嘗。視覺快感、香水、天籟、質感細緻、美食佳餚。大有人佯稱這是前所未有的良善,排除許多負面感官經驗,或者乾脆說這不是感官經驗。但是這些被排除的東西卻有潛力被販售,成為新的刺激,被正格化且納入政體。(關於疾病的想像也有點類似,是個政體呢!)。身體被訓練成同個動作擁有多項功能,少了更多動作的身體,僵直得像臺機械。內心機制不算社會學範疇,而我的想像大抵是:淺薄的基礎加上被灌輸的妄想,並鼓吹樂於現狀。

謹獻給頭上的傷痛 Read More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