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停會車

  今天日子難得特別、作個紀錄也好;不過它並非遊記或企劃(咦?)。
  (幼時)「返鄉」總是在夜裡,只記得人潮淹滿月台與車廂(那是個你買得到位置也坐不到的年代),當然無景色可言;只想著人怎麼如此多。關於菱形的想像,後來覺得它改裝許久、頗難引發共鳴,第一代電力車組多宣告完成階段性任務而退役。相較之下、回程印象雖無固定車種,由於多在午後乘車、倒是對於「臨停會車」耿耿於懷(不分山/海線)──就算對火車的狂熱、也無助我瞭解整體運務──那個畫面總是:列車減緩速度爾後停車,望向窗外卻沒有對應的月台人氣,而是荒郊野外林間味十足的未名處(特別三義一帶盛產濃霧),叫我非常在意、「火車是怎麼了?」畢竟我一向擬人化處理火車,擔心過份載重而喘不過氣也屬情理。不久車廂便會廣播:「本列車在此臨時停車,請旅客請誤下車~」其他旅客一副鎮定更加深我的困惑。待一陣倏忽而過,列車才又緩緩而前行。現在知道單線區間需辦理會車事宜,會車不當則釀大禍;不過小時候只覺得拖延感(畢竟人多得不能說享受旅程)惱人、有時一等便是好幾分鐘,當然就是那些杳無人煙之惡感騷擾著我。這種「樂趣」在山線雙軌化後、(西部幹線)徒留海線部份區間尚可見列車於站外辦理交會。
  那天回大甲時,電車自談文出發後、便臨停等候對向電車通過(班表預定站內會車),而想起那段印象。其實這段文字我只是想紀錄當天坐在我對面的小家庭、讓我會心幾笑:一對年輕夫妻帶著女嬰孩,拎著一個行李箱;小女嬰先是好動一陣子,又要爬上行李箱、又要爸爸抱著,咿咿呀呀無不吸引全車廂目光;再回注意到他們,已是小女嬰安穩地撲在媽媽懷中睡沉,此時列車已進入海線、少了噪動的短區間旅客。傍晚的電車、窗外點綴寂寥暗黃燈,海線區間車顯得靜默,徒留規律的壓軌聲與吊環搖晃著。那對年輕夫妻也隨著小女嬰睡著而偷著片刻小憩一會,令人意外的是、年輕爸爸毫無保留地倚靠在太太肩上沉睡,構成一小幅溫馨畫面;當然、這家人的權力關係大概也能略窺一二,嗯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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務必三思


  髮質不甚理想的頭髮之所以蓄長,倒不是為了讓同儕真真切切地感受到「經過一個假期」,況且我也已熬過長髮飄逸(正瀚語)的年紀;配合三月迎嫂嫂行程,自然盡可能以人模人樣之姿迎人、以免誤事──可預料地、我還得出一張嘴──只好延至這個週末動刀落髮,其間跨距已超越以往的兩個月週期。好長一段時間、我的瀏海再度扎到眼睛,瀏海貼片幾乎不離身(房內限定);而鬢角末端更是無方向性捲曲,惱人得很。距離三月第二週的訂婚行程,也只剩這個假期適合返回新竹一趟。
  在市區老地方、尋常地沿著側邊樓梯上去,整個樓層擁擠處理中/待處理的少年們;一如市街上、騎樓下店面前,無畏寒流也要作休閒。(要求自己)豁達如我、實不想在特別時刻還擠出那些記得不甚清楚的設計師稱呼,倒也沒有花費時間等候,就被領去沖濕頭髮──是位林育羣路線的小弟,讓人印象深刻──面對(印象中沒碰過的)設計師,一切的一切、都要避免誤會造成;心一橫,沒過多說明而扼要地說要剪短、連瀏海也丟了。就結果看來、卻理想得多,「理解」這事越來越玄奧。
  造訪顧客未見斷流,負責我的設計師似乎同時在顧燙髮或染髮,不時指示洗頭小弟小妹注意什麼,或說聲不好意思便過去檢查再回頭處理我;生意好、而我挑了這時段,也不好多說什麼。反而是設計師在部份區塊還算細緻地修剪層次、同排隊數量略顯違合,讓人不禁在思索起設計師與顧客之共識如何可能(反正沒戴眼鏡啥都看不見、只好陷入放空)。大致告一段落與清洗後,本來還要再就細部調整,便示意對這髮型之滿意,趕緊(不要臉地)掏出學生證與費用後離開人潮洶湧處。
  其實這篇記述只是想提醒大家,別選在寒流時刻剪個清爽髮型、落差會有點大。

  赫然發現照片裡的山線挺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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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之水天上來/生活用水敢有來

  這幾天雨水剛過、驚蟄搶著報到,北部落了幾聲雷響──雖然嚇不醒瞌睡蟲──中部不落後地下起旺盛的對流雨,南風有一陣沒一段地吹入房內,惹得磁磚地板黏膩、空氣吐露著濕意,群湧又退散重覆好幾回、顯眼(卻讓人看不清)的濃霧低聲傾訴──用科學術語轉譯:濕度已達100%(根據幽暗相思林的觀測站)──將要發霉。
  所幸晚間供水似有穩定跡象,否則潮濕配上缺水、豈不諷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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